16岁的搬瓜少年等来了妈妈的“回信”:一位老师替妈妈回了信
致我十年未见的妈妈:16岁搬瓜少年,等来一位老师替妈妈回了信
请先来读读网络上这位16岁的搬瓜少年写给妈妈的信:
致我十年未见的妈妈
抽到这个题目的时候,我愣了很久。以前只要人提起妈妈这两个字,我就冲上去揍他,打坏过同学好几副眼镜。我不服,我不甘,也怨恨。
可是时隔10年,今天再写下这两个字,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了。说实话,我拼命地回忆,能记住的只有你瘦瘦的圆脸,门牙缺了一小块,这就是在我脑海里妈妈仅存的模样,其余的一切我都只能看着别人的妈妈一点点想象。
我拼凑不出我的童年,拼凑不出有你的时光。妈,我想和你说一说你走之后的这10年。那一年我刚上一年级,弟弟还在上幼儿园,放学回家,屋子里空荡荡,院子里安安静静。我找遍了村里的每一条路,问遍了所有的邻居,最后有人告诉我,你妈妈走了,不要你们兄弟俩了。
从小到大,老师都教我们,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。可是,整整10年,你音信全无。我翻遍家里所有的角落,找过衣柜,找过抽屉,找过箱子,我多想找到你留下的一张照片,一条围巾,哪怕一根发卡,可你走得干干净净,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给年幼的我们。
从那以后,日子就只剩下熬。爸爸60多岁,靠常年在工地扛水泥搬砖头,顿顿凉面充饥。奶奶年迈体弱,每天坐在家门口扎杏核,一天挣几块零钱补贴家用。这个家只剩年迈的老人,辛苦的父亲,还有无人疼爱的我们兄弟俩。
六年级开始,我逃课,抽烟,打架,把自己浑身长满了刺。别人笑话我没有妈妈,话没说完,我拳头早就挥了上去。有一次打架,我的指甲硬生生地被掀掉一块。我趴在地上,拼命地去捡,拼命地去拼凑,那一刻,我才明白,有些破碎,拼不回去。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恨嘲笑我的人,还是恨这个支离破碎的家。
15岁,我不想读书了,我独自跑去兰州打工。我以为离开家就能活出样子,可现实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。饭馆不收,工地嫌小,理发店不要学徒。我拉不下脸回家,一个人躲在狭小的出租屋,啃着饼干吃榨菜,硬生生撑过4个月,直到舅舅把狼狈不堪的我接回家。那个时候我才懂,能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读书,已经是普通人最大的幸福。
后来我凭着田径特长考上了体校,老师说我跑得快,很有希望。可是一千多块的专业钉鞋家里都拿不出来,于是我悄悄退了学费,谁也没告诉。爸爸年过六十,工地没人敢用,奶奶年迈,挣点零钱太难了。我深知,连一双鞋都供不起的家庭,我没有资格谈梦想。
于是,我来到了瓜田里干活。瓜地的太阳毒辣,凌晨下地,深夜收工,每天上万斤西瓜来回搬运,后背晒得一层层脱皮,疼得钻心,我咬牙不敢停。有一次从货车上摔下来,肋骨划出长长的血痕,疼得喘不上气,我依旧硬撑着干完了一整天的活。我不敢偷懒,我不敢请假,我怕丢掉工作,断了家里的收入。
别人问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,我说,我只想找一份室内的工作,一个月五六千就够了,不用晒太阳,对我来说就是神仙的日子。我们几个少年挤在破旧的小屋里,没活的时候就吃瓜睡觉,饿了就扛着。身边的伙伴都会给爸妈打电话报平安,笑着说自己吃得好,住得好,只有我不用假装,因为从来没有人会主动问我过得好不好。
我赚到的第一笔工钱,200多块,就给最爱吃烧鸡的奶奶买了一只烧鸡,给弟弟买了崭新的校服,让他上学不自卑。剩下的60块,我染了这头黄头发。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,叛逆一点,因为没有妈妈撑腰的孩子,只有靠外表武装自己,才不会被别人随意地欺负。
太晚了,妈,我在交易市场的塑料棚下面写作文,光线很暗,字写得歪歪扭扭。这么多年了,恨也恨过了,现在只剩一点点盼望。我常常假装不在意,拐着弯儿跟人打听,妈你有没有也打听过我?
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篇作文,就当你的孩子跨越了千山万水,认认真真,安安静静,打听一次,久未相见的妈妈。
在网络上看到搬瓜少年写给十年未见的妈妈的这封信,便心疼他心里那个位置空了十年。
我,一位教师,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给孩子写封回信。